故乡哟,你的孩子已经漂泊好久了

  四十岁了,应该是走入了不惑的年龄,渐渐地一些事情开始被自己不自觉地阻隔在视野之外,渐渐地发觉自己居然开始拥有视而不见的平静,或者就是那种入眼与入心的不同吧,不知不觉地一些以前未曾感受到的想法开始侵蚀自己的思想,进入自己对生活的感受。
  搬离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其实准确地说,自从自己读初中住校起就与家乡开始走散了,如果说在初中、师范读书的时候,遇到节假日还有片刻与它亲近的机会,后来全家搬到镇上居住,去老家看看就成了后来每逢过年去不远处的老姐家,去寻找那一年一次怀旧体验,记忆的擦拭了。
  原来的村子随着全村居民的搬迁已经变为了断垣残壁的破落,不多的几间摇摇欲坠的屋子散落在村子的各处,其中就有我曾经居住过的老屋,现在有外来而不知名的两位老人住着,已经不需要任何的房租了。
  附近的村子变成了管道纵横,大罐小罐错落的化工厂房、设备堆砌的所在,往日里的邻居,往日里的池塘,往日里的开满了花儿高高的洋槐树,往日里被奶奶拾掇得错落有致,随着季节的不同一块一块地变换着颜色的菜园都已经全部的不存在了。
  前几日去喝一位朋友的乔迁喜酒,和一位老人聊起了什么时候也搬过来和孩子们同住,老人悠悠地说,住不惯啊,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每天要吃什么都是那么方便、放心,也新鲜,没事的下午打打麻将。搬过来住,门一关,谁又认识谁哟。
  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天天地长大了,高楼大厦中的一个角落就是她的家,长大以后相信她应该会记得放学之后会有2路车经过她的家门口,走进小区的拱门,跨过花坛的小路,按下电梯的按钮,升上四楼,这就是她的家,下车到开门也就是三分钟短短的路程,如果搜索一下在她的记忆里家乡的体验,是不是还有楼下水池里曾经娇艳的莲花,是不是还有九月里香香的桂花的味道,是不是还有楼前花坛里长长的青藤缠绕的一条走廊。
  曾经感动过余秋雨那种深深的寻乡的坚持,对故乡的那种若即若离的惆怅,也很长一段时间向往北京四合院的生活,尤其是听过南京电视台”老吴说新闻”栏目中的老吴追忆自己孩童时候,院子里的邻居们住在一起的和和睦睦,磕磕碰碰,这些都会成为一个人以后对家乡的记忆,都会成为一个人现在找不到故乡的那种美好而夜不能寐的痛苦。
  我不是一个漂泊的人,现在居住的地方也没有逃脱出同一个区县的地域范围,说白了,其实自始至终我也未曾真正体验过那种四海为居,夜静思乡的隐隐痛楚。
  可是不知怎么的,许久以来,我常常拥有一种找不到家的感觉,一种对过去的相思,对未来的逃避,使得身居高楼中的我,渐渐地失去那种对人群的敏锐感知,失去那种人群的归属感。其实自己也明白,这应该是现代常见的都市孤独症的正常反应,是曾经有过乡村生活的人,有过在沟沟坎坎里捉鱼摸虾的人,有过那种捧着饭碗走家串户经历的人,间歇性隐痛的发作,无伤大雅,也不致命。
  其实,每一个人都是这个世界的尘子,住在哪里,曾经拼命努力地去过哪里这些都不重要,风平浪静的时候你落下的地方就是你的家,身边就会有值得你记忆的东西,应该感谢生命让你拥有了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散落在四处的故乡的亲友,都会成为后来人的故人,慢慢的新的东西填充进来,老的东西成为回忆,慢慢地存在记忆中的东西分为能够想起与已经忘却。

『悠然-守望角』历史上的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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