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终觉得生命是有式样的,内在的那些东西,时间久了,总会通过外在的东西表现出来。如果一个生命总是安然的,不言不语,不声不响,进入一种超然的虚无和神圣。我想,他的内心世界应该汇聚了强大的力量,一种把一切偶然、痛苦和快乐平复的力量。是的,我更愿意把心如止水的心态,理解为一种坦然,它不是一种无力的逃避,不是那种死亡的寂静。
  十多天前,从急诊室到重症监护室再到普通病房,换了两个医院,在病房待了15天。其间,看到了许多在病痛中受折磨的人,有的人是乐观的,有的人显得忧心忡忡,在生命线上挣扎的人,活着已经成为那些人的唯一希望。
  可是,那是怎样的一种活着。
  在重症监护室,听护士说,距我三张病床之隔的一位老人,因为呼吸困难,切开了气管,用呼吸机和药水、营养液维系着生命,护士们还说,是老人的女儿不想放弃。生命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尊严和浪漫,活着对于他人是一种安慰,对那奄奄一息的生命只有无尽痛苦。
  出院之后,去了一次梅花山,4月份了,梅花已大多凋零,在山路上慢慢地走,偶有几树樱花开得灿烂。看着繁花之下的人潮,看着身着春装的老人、青年和孩子,看着他们绽开的笑容,活着也有幸福快乐的时光。
  生命究竟是什么式样的,我们不可能预知未来,不可预知未来的日子会有难过的坎,有多少的风景。我们只能选择生命行走的姿态,灿烂也好,平静也好,忧伤也好,我们其实活在一个不大的空间里,你的灿烂、平静、忧伤总会投下长长的影子,投射在你的眼睛里,你无处可逃。
  不要逃避,也不要慌张,脆弱的内心禁不起在忧伤中的颠簸,在医院里听到一句话:烦恼的时候,多看看天,看看地吧,人的纷争在天地之间是那么渺小。
  我相信,你包容的心,一定会拥有心如止水的安然,你才能听到幸福与快乐的召唤……

Departure – 朝倉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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